Claude Fable 5.1 解开沉睡了 370 年的历史密码谜题:只用了 44 分钟

Claude Fable 5.1 用书中相邻文本解开 64 个数字,并把更大的 285 数字密码推进到只剩九个未知字母。真正值得理解的是它如何选中可验证的问题、找到索引规则,又在哪里停下来。

Vals AI 的 Geby Jaff 把一道沉睡三个多世纪的历史密码交给 Claude Fable 5.1。44 分钟、176k tokens、没有人工插话之后,模型从 64 个数字中还原出一首保皇派祈祷诗。它没有发明什么高深的新算法,真正做对的是把密码放回原书中阅读:钥匙一直藏在密文前面的书页里。

这次结果的价值不只是一道古老谜题被解开。它展示了一类适合智能体的研究任务:答案必须能够自证,搜索过程允许大量试错,真正稀缺的资源是持续投入的注意力。与此同时,Fable 对另一份更长密码的处理也留下了清楚边界——285 个数字中仍有 9 个字母不能确定,数字文本无法替代实体版本核验。

Fable 破解 Cyphral Distich 的文章头图

破解的核心谜题是什么?

主谜题:两行,共 64 个数字。 这份密文叫 Cyphral Distich,出现在苏格兰作家 Sir Thomas Urquhart 的《Logopandecteision》末尾。Distich 指两行诗;可在解开之前,人们看到的只有两行各 32 个数字:

5.3.27.38.32.14.21.8.66.8.70.39.5.9.12.18.2.3.56.5.1.7.3.2.13.19.3.25.9.3.16.6.
25.15.13.6.11.20.5.1.2.12.1.20.20.49.20.20.35.33.4.6.8.35.5.33.5.5.18.10.3.11.32.42.

真正缺失的是密钥。 64 个数字没有告诉读者它使用哪类密码、以什么材料为底本,甚至不能保证只存在一个看似通顺的答案。

过去的尝试卡在了方向上。 这道题在 1899 年被《Notes and Queries》作为开放问题提出,后来又进入 20 世纪的密码学文献,并被历史密码研究者 Klaus Schmeh 列入 50 个未解加密信息。频率分析、普通替换和同音替换等路径都没有奏效。

这些失败隐含了一个方向错误:人们把数字当成一个独立密码系统,试图从外部重建字母表或数字到文字的固定映射。但如果数字指向的不是一套外部密码表,而是这本书本身,脱离上下文分析密文就等于主动丢掉钥匙。

AI 是怎么破案的?关键解题思路

Fable 没有先寻找更复杂的密码算法,而是把密文放回原书。三个“32”和一个 wishes 把钥匙指向前文;接下来只需建立索引,再让答案反过来验证规则。整个破案过程可以拆成三个连续动作。

第一步:三个“32”和一个 wishes,把钥匙指向前文

第一组线索来自位置和数量。Cyphral Distich 紧接在 32 个 Proquiritations 之后;Urquhart 还特意强调过,找不到比 “two and thirty” 更适合的数字。密文第一行有 32 个数字,第二行也有 32 个数字。于是,每行的第 1 个数字都可能对应第 1 个 Proquiritation,第 2 个数字对应第 2 个,依此类推。

第二组线索来自措辞。伴随密文的诗说,诚实的读者会在其中找到 “his own heart’s wishes, and the Author’s minde”。前面的 Proquiritations 又反复以 “is the desire”“wish” 或 “hope of” 一类表达收束。位置、数量和 “wishes” 指向了同一批文本。

第二步:位置选段,数值选词

把两组线索合起来,规则可以写成四步:

  1. 取密文一行中的第 i 个数字。
  2. 打开第 i 个 Proquiritation。
  3. 把这个数字当作该段中的单词序号。
  4. 取这个单词的首字母。

例如,第一行的第一个数字是 5,就到第一个 Proquiritation 里找第 5 个词并取首字母;第二个数字是 3,就到第二个 Proquiritation 里找第 3 个词。这里没有页码、行号或通用替换表:位置 i 决定使用哪一段,数字的值决定使用该段里的哪个词。

一个数字如何变成一个字母
位置 第 i 个数字 决定查哪一段
底本 第 i 个 Proquiritation 32 个位置逐一对应
数值 该段第 n 个词 n 就是密文数字
输出 取单词首字母 32 个字母拼成一行
位置 1数字 5第 1 段第 5 词O
位置 2数字 3第 2 段第 3 词G

继续执行 32 次,开头便得到 O G O D …

位置选择段落,数字选择单词;这是两层索引,不是数字直接替换字母。

其中一个坐标还要把拉丁短语 “hinc inde” 视为一个整体,否则就会偏移一位。这种微小差异说明,书本密码的规则即使正确,底本文本如何分词仍会影响结果。

第三步:明文反过来验证解法

按上述规则依次提取首字母,两行明文是:

O GOD UPHOLD KING CHARLS THE SECOND AND
MAKE HIM THE SUPREME RULER OF THIS LAND

它大意是:上帝啊,请扶持查理二世国王,让他成为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。

这份答案有三重自验证。第一,每行恰好都是 32 个字母,与 32 个数字逐位对应;第二,两行分别以 AND 和 LAND 结尾,押韵并符合 “distich” 的两行诗形式;第三,内容与 Urquhart 的保皇派立场一致。这些约束同时成立,使结果远强于一段仅仅“看起来通顺”的猜测。

这套解法高度自洽、可以复验,但目前公开材料没有提供独立学术评审或同行复核证据。因此可以说 Fable 给出了一套可信的破解方法,还不能进一步写成“已经获得学界确认”。

“顺手牵羊”:再解开第二道更大的谜题

同一思路,映射单位从段落变成页面

Urquhart 还在 1652 年的《The Jewel》中留下了更大的 Cyphral Octastich。它包含八行诗和一个 Decagram,共 285 个数字。Fable 找到的仍是“数字指向书中单词,取首字母”的思路,但映射单位换了:

  • 《The Jewel》恰有 284 个编号页,而密码共有 285 个数字;
  • 从头连续数,第 k 个数字以第 k 页为底本,把数字当作该页的单词序号,再取首字母;
  • 在 275 个可读位置中,231 个位置恰好命中该页以目标字母开头的第一个词;其余 44 个位置与它相差 1–3 个词。

这 44 处小偏差都能对应到具体的转录口径:页首被断开的词、带连字符的复合词、&、段落编号,以及一段没有被转录的希腊语。也就是说,这不是靠随意移动索引把结果“凑”出来;大多数位置有极强的首次出现规律,例外也对应可识别的文本处理差异。

近完整明文是一首 ABABABCC 韵式的 ottava rima,也是一篇写于 1652 年 3 月伦敦的保皇派祈祷文。可确定的内容依次祈求上帝维护以查理二世为首的王室,提到在英格兰、苏格兰和爱尔兰出生的人、被篡夺的权力、继承先王的位置,以及让查理二世成为唯一的君主与保护者。最后的 Decagram 解作 AMEN, SO BE IT.。第五行中间仍有九个字母留白,前后虽然连着 “AND” 与 “THIS USURP'D AUTHORITIE”,也不能用上下文擅自补出两者之间的动作。

诗中的 SWEIGH 也不是随意拼出的怪词。它对应苏格兰语 swey,意为 sway 或 controlling power。DOST 记录了约 1600 年 “to bear the swey” 的用法,它还与诗中的 familie、authoritie 押韵。

解到九个未知字母时,为什么必须停下来

Octastich 的状态是 “solved, all but nine letters”,下面四项限制决定了为什么不能称为完整破解。

第一,第 4 行对应第 127–130 页的位置实际拼出 I-R-S-H。它可能是 IRISH 的漏字,也可能是刻意缩写;有意思的是,Irsh 会让这一行恰好保持十个音节。现有材料不能在两种解释之间定案。

第二,第 5 行第 4–12 个字母实际得到 C-O-N-E-R-T-H-T-O。九个位置中有八个都严格命中对应页面中目标首字母的第一次出现,说明这确实是 TCP 文本给出的结果,可它不能组成可读英语。Fable 尝试过页码平移、漏字、数字误印和字典格路径等假设,仍没有得到可信答案。问题可能来自 Urquhart 本人的失误,也可能来自印刷数字错误。

第三,从第 159 个位置开始,后续数字都要索引第 k−1 页才能顺利解出。这可能意味着某一页被使用了两次,也可能是第五行印出的连续 5.5 中有一个属于重复抄写。此后第 6–8 行及 Decagram 在这项偏移下能够干净解开。

第四,目前没有找到 1652 年版《The Jewel》的免费页面图像。Google Books、HathiTrust、Internet Archive 和 NLS 都没有提供所需页面;Octastich 所在的最后一个书帖 3*² 又不在 TCP 副本中,尽管其他副本的正文和页码一致。要确认这些正负一位的索引和九个字母,仍需查阅实体副本或 1983 年 Jack 与 Lyall 的版本。

这些限制没有削弱结果,反而说明一份可信研究应该怎样停下来:能由材料支持的部分给出规则和逐位验证,超出数字底本分辨率的部分保持未知。

提示词与引导技巧:怎样让 AI 做到?

这项实验此前持续了几个月;在同一批尝试中,其他前沿模型没有产出经过验证的解。但这不意味着其他模型必然无法解决 Cyphral Distich。线索本身非常简单,Fable 做得好的一点,是识别出这道题比其他候选更容易取得进展。

公开记录没有给出一段可以直接复制的逐字提示词,只能还原目标如何设定、鼓励如何提供,以及选题范围如何收紧。因此这里能复用的是引导结构,不能把下面几点包装成未经公布的“原版 Prompt”。

这套引导结构可以压缩成三个动作:

  • 先给一个可验证的开放目标。 让模型去解决真正尚未破解的密码,同时给予鼓励,要求它参考 Fable 以往的强项,创造性思考并认真分析障碍。
  • 主动排除死胡同。 避开已有公开答案、可能产生许多貌似合理却无法核验的谜题,也暂时绕开 Kryptos K4 这类已有大量个人乃至 CIA 投入、对当前模型可能过于困难的目标。
  • 允许模型止损换题。 模型可以先浏览多个问题;在一个方向上没有进展时及时停止,把时间投入线索更强、更可能验证的候选。

这里形成了一套不同于传统基准题的评价标准:问题应当足够开放,让答案不太可能来自背诵;又要足够可验证,让成功不依赖研究者主观认可;还要处于适当难度,使持续搜索有机会产生回报。

核心价值与启示

这个案例的意义需要分成两层理解:它真正展示出了什么工作价值,又有哪些能力仍不能由一次成功推出。

把注意力瓶颈交给智能体

同样的工作方式还可以扩展到数学之外的历史谜题、被遗忘的猜想和档案问题。过去许多难题的瓶颈,是没有人愿意持续花数小时或数天阅读冷门材料、追踪引用、试验不讨好的路径。智能体可以把这种注意力成本显著降低。

但 Cyphral Distich 仍只是一个案例。它没有证明模型已经普遍具备历史研究能力,也没有证明 Fable 在密码分析上完成了超常算法突破。恰恰相反,最终规则非常简单;困难在于不断寻找、判断何时放弃错误方向,并在正确材料里注意到三个“32”和 wishes 的呼应。

把证据边界留给人类

这也给智能体应用划出一条更实际的路线:优先寻找那些被人类注意力长期忽略、同时拥有强自验证结构的问题。模型负责扩大搜索广度与持续时间,人类则需要继续核对来源、版本和无法数字化消除的物理证据。Fable 找到的不是一把适用于所有密码的万能钥匙,而是一种更值得重视的研究能力——在大量可能无果的寻找中,坚持到真正能自证的线索出现。

来源
Claude Fable 5.1 Solves the Cyphral DistichGeby Jaff / Vals AI·2026-08-31·查看主材料
本站说明
这套解法尚无独立同行评审证据。